小哥 ---- 记中牟县综合执法局信访办主任贾东亮

发表于 讨论求助 2019-01-15 17:44:19

荣获《“忆峥嵘岁月、创和谐中牟”征文》二等奖

小哥

         ----记中牟县综合执法局信访办主任贾东亮

 

综合执法局二楼最西边有一间办公室,干净整洁,局信访办主任贾东亮就在这里办公。贾东亮同志年纪不大,个子不高,样子也还过得去,平日里不甚饮酒,经常“戒烟”,喜欢打篮球,据说年轻时也写过几句酸溜溜的诗歌,人送外号“小哥”。

小哥的嘴皮子很溜,爱开玩笑,也属于“上知天文,下知地理”的那一类人才,自从干了信访工作算是人尽其才了。执法局日常干的各类工作,大多是与老百姓打交道,占道经营的、乱贴乱画的、发小广告的,事情多,鸡毛蒜皮的事情更多,弱势群体更更多,小哥这个信访办主任必是不得清闲。这一个七老八十说自己头一次推车卖菜不晓得去菜市场只好在路上,那一个说自己孤儿寡母突店经营也是情有可原,小哥便成为全单位“接客”最多的一个了。

都说“来者不善”,不管是哭哭啼啼、大吵大闹还是凶神恶煞、舞刀弄棒,小哥通通“来者不拒”。办公室大门一开,茶水备好,这一天的工作就开始了。

有一位老大娘,家里种了几棵菠菜拿到县城售卖以补贴家用,因为不识字,就把卖菜的三轮车站到了主干道上,既不安全又影响了市容环境,中队几次进行劝阻都没有取得效果,老太太游击队出身,“敌进我退,敌退我进”的本领发挥到极致,无奈,中队只好把老太太和她的三轮车都拉回局里,车辆暂扣,老太太交到了小哥那里。

老太太一看卖菜的车辆被扣,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,在小哥屋里又哭又闹,大骂我们丧尽天良欺负她年老体弱。小哥面对扑面而来的辱骂倒是冷静,只说一句“大娘快中午了你饿不饿我们伙上有饭,我去给你打点吧。”说完,拿着自己的饭卡便出了门。待打饭归来,老太太也是耗尽了力气,坐在沙发上不再吭气,只是气鼓鼓的瞪着他。小哥把饭菜往茶几上一放,又倒了杯水,就说一句“大娘,赶紧吃吧,一会凉了,有啥事吃完饭再说。”老太太眼珠一转,别过头去说“俺才不吃恁的饭嘞,赶紧把俺的车给俺,俺下午还得回家看孙儿嘞。”小哥没有接话茬,把饭菜又往前推了推,“大娘快吃吧,车一会儿就放了,才晌午类,啥事都不耽误。”老太太看小哥也确实诚心,肚子咕咕叫,便开始吃饭。吃罢饭,小哥才慢慢开口说“大娘,您看看您这么大年龄了,还出来卖菜,真不容易啊,家里是不是有啥困难啊。”老太太一听这话,赶紧把心里的苦水跟倒豆子似的倒了出来,原来老太太家里是刁家乡的,家里有一个儿子,身体不好,干不了重活,儿媳妇打工也赚不了几个钱,孙子还小,她只好种点菜出来卖,补贴家用,因为不认识路,找不到菜市场,就只能站在人流量比较大的主干道了。小哥一听,心里也很是难受,先是苦口婆心的教育了老太太的违法行为,然后又联系了中队要回了老太太的卖菜车,小哥亲自把老太太领到了菜市场和几个疏导点,让老太太以后卖菜有地方去。老太太走的时候拿着几把翠绿的菠菜非要塞给小哥,小哥推脱不过,只得收下。不过我也知道,他刚刚把一张鲜红的百元大钞悄悄的放到了老太太的三轮车里。

有一位老大哥,是城关镇的“老人”,家族势力大,人员多,是有名的地头蛇。这位大哥在县城开了一家小饭馆,到了晚上就把桌椅板凳放到人行道上,支起烧烤炉子大风扇,长期干着露天烧烤占道经营的生意,周围群众意见很大,局里多次下达整改通知,超过期限未整改后,局里组织了一次集中行动,终于把这颗“毒瘤”给“端”了。端了毒瘤的第二天,大哥和兄弟几个就来找小哥了。兄弟几个,各个人高马大气势汹汹,在小哥办公室里骂骂咧咧大有不善罢甘休的意思。面对这一切,小哥还是不慌不忙不急不躁,每人递了一支烟、倒了一杯水又发了一张郑州市城市管理条例,就不吭气了。老大哥把条例往桌子上一拍,看也不看,大声囔囔着小哥不给他活路也不会让小哥好过的话,又说自己这个小饭店投资了多少钱,赚不回来不罢休。听到这里,小哥突然站了起来,一拍桌子,义正言辞的对着老大哥说“你说你开饭店投资了多少钱?你知不知道你门口人行道上的广场砖多少钱,你看看,都被你糟蹋成啥了?你知不知道国家现在治理大气污染花了多少钱,你的露天烧烤每天产生多少PM2.5?你为了自己的蝇头小利,不管周围群众的感受,每天经营到半夜,又污染又扰民,你这钱,挣得不昧良心吗?”听了这话,大哥的气焰明显弱了下去,弱弱的说,“那你要俺咋办,现在生意这么难做。”小哥看看他,拿起茶壶给大哥续上热水,说“大哥,你看看你,是街里的老人了,按理来说应该起个带头作用,弟兄们都看着你、跟着你干活嘞,这样吧,你带头把碳烤炉子改成电烤,规划夜市的事情我们来做。”大哥听了这话,看看自己的兄弟,想了想说,那我回家考虑考虑咋弄吧,转身就走了,临走又抓起了桌上的条例。事后,小哥多次和辖区中队找到大哥做工作,最后,大哥成为本辖区第一个改装烧烤炉的商户,并多次帮我们跟其他商户协调,在日常工作中起到了很好的作用。
     就这样,大哥、大姐、大爷、大娘,小哥在他不算太长的职业生涯里不知道接待了多少群众,也不知道送走了多少群众,只知道小哥桌头的信访笔记越来越厚,自来水笔用了一支又一支,只知道就算在如此复杂的信访环境中,局里也从未出现过缠访、闹访和越级上访的信访案件,为此,我敬佩他。

这就是小哥的故事,一个平凡的信访工作者的故事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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